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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言
讀者修改我的《無為而治》訪問稿(1)
王文彥
怡居地產常務董事及
中原地產創辦人
2016年7月22日

讀者  君來信(見下),自我請纓修改我在《東周刊》訪問稿。閱其修改稿,頗然其說,乃欣然接受,並刊登於此,以廣大讀者朋友。

 

的修改認真奇妙,他/她幾乎完全沒有修改問稿的內容、文字,祇是將某些段落左右、上下移動,加上適當連接詞,或修改文內個別小標題及其位置,整篇文章的思路和論據頓時變得更清晰、易明、流暢和有(有興趣深入了解的讀者朋友,不妨將問稿原文和  的修改稿細心比較,當覺吾言不虛。這等邏輯和組織能力,甚至隱藏著的文字功力,非高手不辦;一般人縱使有  君的修改能力,但絕少敢要求我公發表其修改。

 

君的勇氣熱忱和自信,躍然紙上,謹此向  君奉上我深深的謝意。

 

不少讀者不時來信撰文與我互動。我的讀者中,許多是卧虎藏龍,這教我感到特別高興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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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您好:

 

我看了《東周刊》早前為您做的人物專訪內容,很欣賞您對許多人將中原地產的成功歸因施永青先生「無為而治」所作的評論。您的發言稿,文采斐然,但稍嫌深奧及轉承跳躍,邏輯思維及文化水平一般的讀者可能對文章的某些部份不大明白。該等讀者容易了解您的論據,我將専訪內容稍作整理如下。希望經我整理的內容,沒有曲解您的原意。 

 

 

讀者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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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地產的成功,真是功在「無為而治」?

 

許多人將中原地產的成功,歸功於施永青「無為而治」的管理方式。事實是否如此?實在值得討論分析。

 

施永青的「無為而治」觀點

 

施永青經常將其所謂的「無為而治」,說是與「道德經」老子的「無為而治」相近。現暫不評論施永青的觀點是與老子「無為而治」的概念相近,還是其慣用的偷換概念技倆,在討論是次問題時,先了解施永青的「無為而治」是甚麼意思。

 

施永青的「無為而治」,其主要觀點是「上面無為,下便有為」、「老闆無為,員工才能有所作為」;其所謂的「無為而治」,意思是老闆要無作為,留一片空間給下屬,讓他們執行工作時各自各做,祇要有成績他們便會有成功感,否則下屬沒有發揮餘地,會覺得做事沒有滿足感。

 

施永青這「無為而治」的觀點,是將上級(老闆)的有為與下級(員工)的有為對立起來。但歷史上無數事例證明,最高領導人越有為,他就越能凝聚眾多才智傑出之士(有為者)望風歸投。不但這樣,有為的領導人還可透過本身的聰明才智及言行進行身教,使無為的下屬轉化為有為,或將本已相當有為的激發得更有為更有創意更能幹。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此之謂也。由此可知,上級的有為與下級的有為,並沒有互相排斥的必然關係;相反,完全可以相得益彰。施永青所提的觀點,在邏輯上已站不住腳,只有在上為昏君的特殊情況下,他的說法才勉強成立。

 

施永青在不同時間及不同場合對「無為而治」亦有不同的演譯,講得玄之又玄,但一言以蔽之,是管理學上的授權。只不過他的授權,是極端授權,強調被授權下屬的發揮空間及個人自由意志,完全不提管理授權原則和制約。不受制約的授權,自然是錯誤百出,碰到被授權者能力或品德不濟,隨時產生禍亂,禍亂的大小,與授權的大小成正比。

 

授權當然要看授給甚麼人。當受權者具備足夠才幹,甚至勝過授權者,授權是最好的選擇。如果受權者才具不足,授權不但害了他,亦害了公司;他在公司的職位越高,所造成的禍害便越大。戰國時,紙上談兵辯才無礙的趙括被趙王拜為大將,領軍迎擊秦軍。長平一役,趙括指揮失當,喪盡趙國精銳四十餘萬兵,趙國自此一蹶不振,終為強秦所滅。胡亂授權之害,能不令人悚然以驚?!

 

不授權或授權小,有時是客觀現實或形勢需要。領導人有些權力是不能下放的,行使權力不盡是為了集權,而是居其位的責任;有些權力可以下放,但當下屬沒有相應的才智、品德或性格,還是不放或小放為佳。施永青的「無為而治」完全違背授權要因人而施、因時制宜的原則。

 

施永青所言,其實是鼓吹領導人逃避甚至推卸責任。從來領導人都不輕易將制定企業的發展方向、策略及和委任高層管理人員等責任假手他人,除非他是一位昏君、二世祖、無責任感者或弱智者。假手他人有誤,輕則企業元氣大傷,重則亡國亡企業。施永青在讓下級(員工)有所作為的藉口下,公然鼓吹上級(老闆)不事作為,逃避及推卸領導人應負的職責。要是這樣,每個高薪高職的高管都奉旨可以選擇躲懶而有功無罪。

 

中原組織在管理上是否成功

 

假如公司所有階層的管理者都服膺施永青這管理理念,則公司主席無為,將有為的責任下放給其下的董事;董事無為,將有為的責任下放給其下的區域經理。如此推算下去,有為的責任最終不免下放到最基層的營業員,此等營業員權責放無可放,才被迫有為。換言之,分散如沙、才具不足的最基層員工才可有為,上面的各級管理、領導都無為。要是如此,大家不禁要問,公司付此等領導以高薪,委他們以高職,所為何也?這些管理者、領導人豈非都是佔著茅厠不拉屎?這樣的公司組織和管理架構,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事實上,中原的組織比較鬆散及中央指令能力很低。歸咎原因是在施永青「無為而治」的放任不管下,中原早就大小諸侯割據、各佔山頭,形成弱幹強枝之局。中央的指令中聽的,諸侯就取來用之,不中聽的就棄如敝屣。強盛的漢唐,最終都是亡在強大的諸侯手中。在此局面下,中原是得虛名而處實禍。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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