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完成每年一度漢斯.霍普教授(Prof. Hans Hoppe)主持的 Property and Freedom Society(PFS)年會,這次是王弼第13次參加,許多講者和參加者都已經成為老朋友,並視每年一次的聚會為不可缺少的心靈慰藉。稱之為心靈慰藉,並非只因我們這批人同聲同氣,閉門造車想聽一些自我感覺良好的說話,當然我們有共同觀點,例如反對央行以任何理由濫發鈔票、反對暴力(Non-aggression principle)、支持私有產權是經濟繁榮的基石等,但在上述基礎之下,我們更珍惜彼此之間的不同觀點,會議本身就是一個可以容納激烈辯論的地方,而非常可惜的是這種尊重言論自由的精神就算在自稱崇尚自由的西方社會已經變得稀有,例如對於全球暖化、難民政策、性取向等議題,西方社會基本上已經一錘定音,有政治正確的答案,並不容許官方意外的異見,如果硬要在學校或職場裡表露非主流的想法,輕則被「取消」(Cancelled),重則受牢獄之災,不少會友便呻一年360日都不能夠說真心話,不是怕Cancelled,就是怕那些已經被西方主流傳媒洗了腦的親戚朋友們挑戰(不是怕拗不贏他們,但若令他們惱羞成怒,何苦呢),只有這5天才能呼吸到言論自由的空氣,可以理性地交流不同意見的機會,在現世代變得非常珍貴。
本欄亦講過,會議裡有幾位靠比特幣升了1000倍而發達的年輕人,縱使他們仍是對比特幣的前景樂觀,認為再創歷史新高只是時間問題,但王弼純粹以機會成本跟他們分析比特幣還值不值得好像以往宗教式般持有:「哪怕比特幣真的升到100萬美元一枚,對現價來說也不過是12倍,我不是說找回報12倍的投資很容易,但過去數年,升了10倍(Ten Bagger)以上的美股也為數不少。退一萬步說,就算是黃金,你說比特幣要升至100萬美元快,還是黃金升至5萬美元快?」這位年輕人非常意外地答道:「黃金!我甚至懷疑比特幣要花多少時間才能見20萬美元!」
另外,奧國學派認為央行不斷濫發鈔票,最後一定要還,那麼審判日(即經濟崩潰)什麼時候才來臨,是每年會議不少朋友在餐桌上的議題。王弼認為,什麼叫經濟崩潰,必須要有一個定義,是否美國1929年的大蕭條?還是1923年威瑪共和國發生的大蕭條?還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2008年的金融海嘯算不算?其實對於所謂經
濟崩潰,大家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就算是華爾街和經濟學界也沒有共識。王弼認為,也許審判日已經來臨,並繼續以現在進行式前進。從何說起呢?因為西方國家的主要貨幣匯率,相對第三世界國家如土耳其、阿根廷、以至印度或東南亞貨幣相對強勢,但其實對於各類資產如黃金、股票(美股不要說、連經濟弱不禁風的歐日股市都非常強勢,中港股票的「穩定」表現實在是奇葩)、房地產、比特幣已經嚴重貶值,說西方主流貨幣沒有貶值至崩潰程度,只是癡人說夢,但相對起第三世界,剩下的遮醜布就是債息仍處於低位,但在各國財赤自新冠疫情後加速失控,美十年國債孳息率已升穿5厘,歐日多國的債息亦升穿多年高位,西方國債孳息率也許已經進入追上第三世界的階段,其國民要接受高通脹、高利率的新常態。最近美國公佈了PMI,主流傳媒解讀為「經濟強勁」,因為美國人有工做、肯消費、公司積極投資。但土耳其不也受通脹困擾,但近年不也被視為經濟奇蹟嗎(晉身全球經濟規模第16位,僅次澳洲)?因此一種奇怪的現象出現,某些國家的經濟規模持續增長,股市暢旺(其實因為貨幣貶值),但人民的生活質素卻因高息高通脹而迅速下降,試問問歐洲人、美國人、加拿大人、日本人以至土耳其人,沒有人不會說他們的生活不被高利率和高通脹弄得越來越糟糕,就算華爾街不斷宣傳AI能如何促進人類生活質素,但實質上家居清潔還是要自己做,孩子上學還是要自己車,煮飯還是忙得令人死去活來,只有把許多比例的儲蓄投資了股票或貴金屬等資產,或直接從事有關AI產業的人,生活才有改善。越來越多人意識到這一點,一同放棄持有鈔票,就出現了奧國經濟學派所謂Crack-up boom的現象。人是有適應能力的,西方國民最終都會死死地氣適應高通脹和高債息的新常態,但過程必然有震盪,股市何時會對債息出現激烈反應呢?沒有說得準,但TLT已跌穿了80美元,只能夠說「審判日」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