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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言
比較滿意的文章選集(296)
王文彥
怡居地產常務董事及
中原地產創辦人
2015年8月25日

曾特首的弦外之音

(原文發表於200963)

 

為甚麼我說「要廻避對六四平反表態,聰明的說法多的是,偏偏曾特首選擇了笨拙的講法,半點政治智慧也沒有」?且容許我再次引述曾特首對吳靄儀詢問的回應:「香港人對六四的感受及看法,我是明白的。但事件發生至今已經很多年。期間,國家在各方面的發展都得到驕人成就,亦為香港帶來經濟繁榮。我相信香港人對國家的發展會作出客觀的評價,這是我的看法。」

 

最可圈可點是「我相信香港人對國家的發展會作出客觀的評價」一句。相信最反共的香港人亦不會否認六四以來廿年「國家在各方面的發展都得到驕人成就,亦為香港帶來經濟繁榮」,曾特首用不著強調相信香港人有這個「客觀評價」。但這個評價和六四有關係嗎?如果沒有,曾特首的回應就真的如吳靄儀所譏的「風馬牛不相及」了;如果有,那是怎樣的一種關係?曾特首可沒有明言呀!

 

曾特首雖說才智平庸,但卻不致淪為一盞完全省油的燈(特別是有眾多智囊出謀獻策),他回應吳靄儀而提到的「客觀評價」是有的放矢的,絕不「風馬牛不相及」,不明言不等於無言,曾特首是有弦外之音的!寄意於弦外之音,是因為難言之隱。

 

弦外之音有二:

 

1.         六四民運是一場威脅國家安危的動亂(或風波),在「穩定壓倒一切」的指導原則下,當時的國家當權領導人毅然平亂。廿年來國家的發展和驕人成就証明當年平息六四動亂的決定正確,既然如此,還提甚麼平反?

 

2.         縱使當時的國家當權領導人有錯,但六四以來廿年的國家發展和驕人成就,特別是帶給香港人的經濟繁榮,香港人應肯定這些貢獻和向前看,而不應再糾纏於陳年舊貨的六四是非或平反問題。

 

就第一點來說,非親中央的港人不會同意,他們會認為鎮壓六四是過,廿年來國家發展和驕人成就是功。功是功,過是過,功要表揚,過要追究,兩者不可混為一談。再者,六四令中央政府痛定思痛,作出種種自我完善以減低民怨,結果有助國家發展,這適足証明六四民運的正確。正確被屈打成不正確,當然要平反,還被寃屈者一個公道;以第二點來說,親中央的港人不會同意,他們同意第一點之餘自不會認為當時的國家當權領導人有錯;非親中央的港人亦不會接受「當時的國家當權領導人有錯」以外的提法,理由與第一點基本上相同;

 

曾蔭權的如意算盤當然是希望所有親中央的港人祇接收到第一點弦外之音,所有非親中央的港人僅接收到第二點弦外之音。但實際上總有部份親中央的港人祇收到第二點弦外之音,部份非親中央的港人僅收到第一點弦外之音。弦外之音兩面不討好及對特首倡議的「和諧社會」不利,自不待言。

 

曾特首該怎樣回答吳靄儀才好?我覺得前特區政府問責局長王永平所建議的回應不錯:「六四發生在內地。在一國兩制的原則下,官方如何評價這事件是中央政府的責任,特區政府不應干預。我尊重香港人對六四的評價及不少人期望中央政府平反六四的訴求,但特區政府同樣要尊重中央政府現時對六四事件的立場。(假如吳議員繼續追問)我已經表達了我對六四事件的感受,但身為一國兩制下的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我的原則是維護香港的高度自治及尊重中央政府在內地事務(的處理方式),例如六四事件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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