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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馬縱橫
奧巴馬面面俱談,習大大重重表述
 
陳增濤
Délifrance 創辦人
2015年9月30日

  在中國萬眾矚目的習奧會轉眼之間就成歷史的一部分。中國對於這次習大大去華盛頓的國事訪問寄予宣傳和期待。而在美國,雖然白宮鳴放21響禮炮,以最高規格迎接,更破例在白宮私人晚宴和翌日舉行盛大國宴,卻掩蓋不了除了白宮以外對此次中美領導人會晤的冷漠。

  習奧會是在一個世界經濟充滿挑戰,在一個世界政治格局充滿變數的時空中舉行。習近平兩年前登上中國國家主席寶座之時,中國已在經濟三十年來市場自由化的催化下脫胎換骨,外匯儲備雄厚,軍事力量急速發展。但市場的激勵配上中國固有的人治政治,以致貪腐叢生,權貴崛起,社會公義塗炭,政權的合法性受到民間廣泛的置疑,而經濟發展勢頭也急速冷卻。習近平迅速鞏固權利,反腐如火如荼頗得民心。但對於民生中的重中之重的經濟卻也面臨一籌莫展的窘態。抓經濟效法美國啟動華爾街股市作為突破口。美國之所以重拾經濟增長勢頭,有賴華爾街七年來的牛市。不過美國人多通過基金持有股票,財富效應立竿見影,而中國股市是個散戶的大賭場,一年多前由官方鼓勵的中國股市在今年夏季暴跌。中南海的暴力救市行動對金融機構的負面影響不非,更震驚國際尤其是歐美對中國的觀感。而人民銀行突然的調低人民幣匯率的中間價,更引發了外界對中國調控下行經濟能力的置疑。至於奧巴馬,雖然說在希拉莉當國務卿之時就啟動重返亞洲外交政策,歸根究底是個弱勢總統,管治的性格和決斷難以和習近平的表現相提並論。

  明年美國大選,奧巴馬在幾個月之內有出人意表的大動作幾乎不可能。故除了急於就解決網絡攻擊智識產權達成有制約性的協議外,也就是和東海南海的有關議題和重申中國應正視普世價值的人權,善待中國國內維權人士。該談的都說了一遍。看來奧巴馬根本不認為這次習奧會會有任何的實質性的突破。作為一個崇尚實用主義的美國傳統,對於表面的盛大儀式以符合中國官方的要求,是有求必應,為下任美國總統提供方便。至於教宗的同時訪問和美國媒體的重教宗而輕習近平,頗有刻意味道。

  這次習近平的國事訪問美國,對於中國來說應該是件大事。此時此刻中國經濟增長放緩已成常態。雖然股市大跌對中國的經濟的衝擊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是否需要捍衛人民幣匯率或讓人民幣自由浮動,也不是中南海說了算。但大量的外匯儲備流失並沒有得到有效抑制。暴力救股市使金融機構資產負債表惡化,房地產價格高處不勝寒搖搖欲墜,中國整體經濟的負債率已接近GDP的三倍,而投資的邊際利潤似乎是零甚至是負數。三十年前鄧小平開啟了改革開放,入世為中國帶來累積外匯和以投資所帶動的經濟增長。這次習近平並沒有出奇制勝,和奧巴馬推心置腹,揮一揮手向奧巴馬退讓,開解中美雙方投資協定(Bilateral Investment Treaty)所遭遇到的僵局,頗為可惜。簽訂中美雙方投資協定,創造中美雙方雙贏的東風,是中國走出現在內外交困的經濟和外交困局的一個突破口。

  中國媒體不著邊際的誇大奧巴馬的國宴和盛大儀式,自吹自擂的什麼美國在默認中美兩國的新型大國關係,可能令習大大自己都會覺得反胃。中美沒有藉這次習奧會簽署雙方投資協定,是這次表面風光背後最大的遺憾。明年無論誰當上美國總統,中國比美國更需要的BIT,在當今的世界政經環境下,將更難達成有利中國的協議。

  習大大在國宴上重重表述中國一貫立場,似乎寫致辭的助手忘記了這次國事訪問最重要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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